尴尬的捐精,九成是在校大学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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捐精,因为涉及伦理和性的话题,一度让此行为背负“乱伦”的“黑锅”。即使捐精行为在我国走过了约三四十个春秋,迄今为止,捐精依然是一个让人难以启齿的行为。它身上裹着的神秘面纱,始终充满了极富挑战性的好奇磁力。在关于捐精新闻大爆炸的现代,捐精依然有逃不过的躺枪命。捐精死、捐精乱伦、捐精黑市、精子库告急、捐精多少次可以支付房款首付等新闻将捐精话题炒得沸沸扬扬,众多“迷魂阵法”让捐精变得扑朔迷离,难以捉摸。

捐精不光彩?  

不久前,A城某高校的一幢宿舍楼内,出现了一张招募高校捐精志愿者的宣传单,引起热议。

宣传单称,只要年满22岁不超过45岁,男性,身体健康,有爱心、勇气和自信,认同捐精与无常献血一样,那么,“您就可以成为我们的志愿者”。

宣传单一贴,立刻引起轰动。但质疑的学生占大多数。质疑的焦点集中于“一滴精十滴血”、“精液有限”、“精尽人亡”等非科学观念,担忧捐精有害健康。还有人认为捐精是“黄色下流的行为”,不光彩,让人难以启齿。有人虽然明白捐精的真正意义所在,但由于害羞而作罢。

采访中记者发现,绝大多数人会担心有关“孩子会不会突然来认亲,扰乱了我的家庭?”“以后的孩子会不会无意中近亲结婚?”等伦理方面的问题。

“如果未来我的两个孩子遇上了,爱得死去活来,结果一查却是同一个父亲,那不是非常悲催的事情吗?我不想因为自己不当的行为让孩子遭受痛苦。”一位学生的担心戳中了很多人的隐忧。

对此,专家称目前我国采用的“互瞒”制度加上限制捐精使用率,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非常小。

很多学生并不买账:“概率小不等于没有。既然存在可能性,那就从现在开始进行规避。”

很少男生认为“捐精跟献血意义等同,都是慈善事业”,表示愿意一试。

记者调查中也发现了一个极为普遍的现状。小夏在A城某高校就读于大三,他平常就喜欢参加一些献血、捐钱之类的慈善事业,当他得知捐精也是一项人道主义事业时,就抱着参与的心态通过微信跟精子库工作人员联系了。

可当他的女友得知此事后,立刻与小夏吵了起来。“她说只要我去捐精,她就跟我分手。”小夏感到女友大发雷霆的反应出于伦理问题,结果,他还是选择了无奈地放弃。

志愿者口述:会把捐精的事藏一辈子  

记者通过多渠道,终于找到一位志愿者大学生小李。在采访中,小李向记者分享了他捐精的经历。

“第一次去还是挺忐忑的,既紧张又害羞。想想,如果成功了,自己还没女朋友,就已经做了父亲。对我的心理冲击力还是蛮大的。”小李告诉记者,为了捐精的事他考虑了很长时间,期间反反复复了好多次,最后才狠狠心要去试试。

“捐精没什么不光彩的,不但可以赚钱,而且可以帮人。”小李努力说服自己。

第一次取精成功后,他才放宽了心,并慢慢适应这种人道主义行为。

小李告诉记者,3次筛查合格后,每次去捐精总是躲着同学们偷偷去。“路上或者到了采集点,生怕会碰到熟人。而且,我已经为避开他们说闲话找好了各种理由。”

小李说,捐精半年多了,到现在同学们和爸妈都不知道他捐精的事。“如果同学们聊起捐精的事了,我也装作不懂的样子。”

从犹犹豫豫到下决定捐精,再到隐瞒捐精的事。小李说:“我接触了很多捐精者,他们大多都是偷偷去的,不让别人和家里人知道。”他并不以为这是不光彩的事,反而为自己能帮助别人感到自豪。“反正不是为了得到别人的赞许而去做这件事,用自己的力量帮助别人,我很快乐。”

而另一位张姓同学则告诉记者,本来他也是自己偷偷去的,结果在一次捐精时,竟然碰到了不少同学,“彼此一聊开,才知道很多同学还是想试试,只是很多人跨不过伦理这道坎儿。”

他说,只要有勇气踏进精子库,并经精子库的医生解释清楚以后,这种顾虑就被打消了。

“现在想想,当初的疑虑绝大部分来自对未来伦理影响的误读,少部分是因为害羞。”他坦言,捐精不会影响未来的家庭,对身体也无害,反而因为参与了一项利国利民的人道主义事业而感到骄傲。

“补贴是相当乐观的,虽然不多,但对学生而言足够了。”而他之所以去捐精,并非冲着补贴。“那样想,是对崇高事业的污蔑。”

响应人群单一:精子捐献者九成是大学生

“在校大学生总是无偿献血的主力军,这种主力军地位在人类精子库中也得到体现。正是此原因,由于A城高校集中,所以,A城就成为我们驻地方的第一个城市。”某省级人类精子库工作人员告诉记者。

“从2010年在A城设置采集点,到现在约有200余名志愿者成功进入精子库管理。”工作人员介绍,而成功的比例大约是4-5个人中就有1例。

而大学生之所以成为精子库志愿者主力,一方面是由于大学生正处于年轻、体力旺盛时期,精液质量相对于其他年龄层要高,属于最优秀的捐精人群。另一方面,是因为他们接受新事物比较快。“其实,最理想的人群为已生育过的男性,但此部分人群往往因家庭、工作、社交等多方面原因精液质量难达到供精者的标准”。而在校大学生因生活相对规律,精液质量相对有保障。

这几年,随着捐精宣传的普及,“捐精”这一行为让更多的人已有所了解,一些结婚生子的人群也逐渐加入到捐精的行列中来。而初始,捐精志愿者的招募工作并不乐观,可谓“困难重重”。“因为囿于人们对捐精行为的陌生感和一定程度上的排斥心理,我们刚到A城那几年,总是通过网络发帖、QQ、电话、发传单、一对一沟通等形式进行宣传。”提及像沿海城市等地方所推广的捐精行为的课堂讲座,工作人员还是根据实际情况,采取慎之又慎的态度。

“保护志愿者的隐私,尊重志愿者的意愿,这是我们首先要考虑的。”工作人员也坦言。

记者在采访中还了解到,许多捐精志愿者在保密问题上产生担忧,害怕自己的信息一旦被透露出去,将会对今后的生活产生严重影响。

工作人员介绍,作为人类精子库的工作人员,他们将严格按国家卫生部政策对志愿者的身份进行保密。

捐精是匿名的,捐精者的姓名、联系方式等社会学身份信息,以及检查结果均不会对外透露,冷冻精液被使用时应一律用代码表示。因此,捐精志愿者、精子接受者是“互盲”的。

“除司法机关出具公函或相关当事人具有充分理由同意查阅外,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一律谢绝查阅供精者的档案。”这就从根本上打消了精子志愿者的顾虑。

捐精黑市:打幌子寻刺激  

捐精,成为近年来炒得比较热的话题时,捐精黑市也悄然出现,“自助捐精”随之泛滥。

无论是网络上炒得众多精子库因为捐精者少,合格率更低原因造成“精源”告急的消息,还是志愿者不够踊跃,造成库存难以满足需求,还是大家所自认为的接受捐精程序繁琐,耗时长,手术费用高昂等原因,无形中促使不孕不育夫妻把目光转向捐精黑市。

“自助捐精和捐精黑市的关系是前者催生了后者。”某生殖医学专家对其进行了解读:“‘自助捐精’是指没有经过精子库和医院等国家所规定的合法途径或中间环节,由捐赠方直接向需求方提供精源。”

而从捐精方式来看,大多捐精者打着免费的旗号,倡导“直接捐精法”。

其实,大多自助捐精者动机不纯,他们想免费寻求刺激,并能从中狠捞一笔,借着“免费捐精”的幌子四处寻找与买家上床的机会。

“自助捐精”存在诸多隐患,包括存在卫生、法律、伦理、道德、诈骗等方面的风险,同时,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也是无效的。另外,由于没有遵循“互瞒”原则,双方将来很可能因孩子的抚养权产生纠纷。另外,由于无法对“捐子”的行为实行监控,未来或将出现重大的伦理灾难。

“精子不是商品,掏钱就能买。”专家提醒说,不管是捐精还是授精,都应该到正规的精子库或医院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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